陆瑶语气轻飘飘的,像是和她无关。
又或者,她心里已经料定了他的答案。
她在和他划清界线,冷漠宣告。
她……
谢昀没有看郑姝,也没有回应母亲,更不要说二房的宝珠。
而是看着陆瑶,缓缓道:“你身子可好些了?”
“不好,气血两亏,虚不受补,一时怕是好不了,”陆瑶勾起唇,弧度凉薄:“谁家大奶奶做得像我这样的老妈子一般,月子里都要操持家务,妯娌房里的丫头都能过来立规矩,躺在病中都有人上门自请为大爷妾,没被气死都是我命大。”
王氏没想到陆瑶一开口竟是创死所有人,神色变得尴尬:“你胡说什么。”
“婆母,大爷眼睛好着呢,他自己会看。”
小王氏拿帕子掩着眼角:“我那夫君去的早,郑家如今是败落了,我们母女到处惹人白眼,既如此,我们便不招人嫌了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话。”王氏心疼妹妹。
这都怪姓郑的那个短命鬼,郑氏一族也没好人,欺负她们母女。
郑姝也嘤嘤哭泣起来,我见犹怜。
谢昀知道姨母带表妹入府的事,还派人传话让他下衙去宁寿堂。
他不知她们竟存了这种心思,看母亲的反应显然是知道。
简直胡闹。
他转向王氏,面上没什么表情:“母亲,姨母和表妹是贵客,瑶儿病着便由母亲款待,不必劳动病人,让她好生静养。二弟妹想吃什么,让厨房精心准备便是,府中又不是没有厨娘。”
王氏张了张嘴,儿子这般说也算全了妹妹和外甥女面子,她再解释反倒落了口实。
她知道谢昀此刻是动了气的,她这个儿子向来重规矩,较真起来连她这个母亲都怕,所以她平日更亲小儿子。
这个陆氏真是口无遮拦,好好的事被她一通搅合,怕是不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