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敌
消息传来的那天,顾少阳正在古墓深处的练功室中运功疗伤。
九花玉露丸配合玉蜂浆,再加上钓蟾劲的引导,这三者共同作用,效果竟是出奇的好。那些断裂的骨骼早已愈合,移位的内腑也已复位,甚至连之前损耗的精气都补了回来。
不仅如此,他还感觉自己的内腑比受伤前更强健了几分。那场与欧阳锋的搏命之战,虽然差点要了他的命,却也让他触摸到了暗劲更深层的奥秘。
此刻收功起身,他只觉浑身气血充盈,劲力澎湃,比之受伤前,至少又强了三成。
若是再遇到欧阳锋
他摇摇头,不敢托大。五绝级别的存在,不是那么容易超越的。
这一日,他正在练功,石室的门忽然被推开。
古墓派掌门站在门口,面色凝重。
“有消息了。”她道。
顾少阳心中一紧,连忙起身:“前辈请讲。”
那女子走进石室,缓缓道:“我派弟子在终南山附近发现了欧阳锋的踪迹。他抓着一个少女,就在山脚下一座废弃的山神庙中落脚。”
顾少阳一怔:“终南山附近?他竟然追到这里来了?”
他本以为欧阳锋会带着李莫愁远走高飞,回白驼山或者去别的地方。没想到这老毒物竟然紧追不放,直接来到了终南山脚下!
不过转念一想,这倒也是好事。
若欧阳锋真的躲起来,想找到他不知要费多少工夫。如今他主动现身,反倒是省了事。
“前辈,”他抱拳道,“咱们何时动手?”
古墓派掌门看着他,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我本想联系洪七公和黄药师,毕竟他们与欧阳锋也有过节。但时间来不及了,那老毒物行踪不定,随时可能离开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:“我与全真教虽有些交情,但不想因为古墓派的事求到他们头上。”
顾少阳听出了她话中的为难。
古墓派与全真教比邻而居,却从不往来。当年林朝英与王重阳的恩怨,至今仍是两派之间的芥蒂。让她去求全真教,确实难为她了。
他上前一步,郑重道:“前辈放心,晚辈的伤势已经痊愈。此去救李姑娘,晚辈愿为先锋,纵然拼上性命,也要将她救回来!”
古墓派掌门看着他,目光中的寒意似乎融化了几分。
“你倒是个有担当的。”她点点头,“事不宜迟,咱们现在就出发。”
顾少阳点头,两人一前一后,出了古墓。
终南山脚下,有一座废弃的山神庙。
庙不大,早已破败不堪。山门坍塌了一半,院墙也满是豁口。正殿的屋顶漏了几个大洞,阳光从洞中射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此刻,正殿中却有人。
欧阳锋盘膝坐在一张破旧的供桌上,闭目养神。他那根蛇杖靠在身旁,杖上的两条银鳞小蛇正吐着信子,警惕地四处张望。
角落里,李莫愁被点了穴道,靠着墙根坐着。她面色苍白,神情委顿,衣衫上满是尘土,显然吃了不少苦头。但她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,死死盯着欧阳锋,眼中满是恨意。
“小丫头,”欧阳锋忽然开口,眼睛仍闭着,“你那情郎倒是命大,掉进河里都没淹死。不过也活不了多久了,待老夫腾出手来,自会去寻他。”
李莫愁咬着嘴唇,一不发。
欧阳锋睁开眼,看了她一眼,冷笑道:“不说话?等老夫抓到你那情郎,让你们做一对同命鸳鸯,倒也不错。”
李莫愁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却坚定:“他不会来的。你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“不会来?”欧阳锋哈哈大笑,“那小子若是怕死,就不会在那小镇上对老夫出手了。他一定会来的,老夫等着。”
话音刚落,庙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欧阳锋目光一凝,随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“来了。”
他站起身,提着蛇杖,缓步走出正殿。
庙外,两道身影正快步而来。
当先一人,正是顾少阳。他面色沉静,步伐稳健,哪还有半点受伤的模样?他身后跟着一个白衣女子,面容清冷,气质出尘,正是古墓派掌门。
欧阳锋目光扫过两人,落在顾少阳身上,忽然仰天大笑。
“好!好!好!”
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,笑声中满是得意:“老夫还担心你不敢来,没想到你竟这般有种。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,老夫今日便成全你,让你们这对苦命鸳鸯黄泉路上作个伴!”
他顿了顿,又看向古墓派掌门,眼中闪过一丝轻蔑:“怎么,这老妇人是你的帮手?就凭她?”
古墓派掌门面色不变,淡淡道:“欧阳锋,你抓了我徒儿,今日我来要人。你放了莫愁,我可以将这小子交给你处置。他与你的恩怨,与我古墓派无关。”
顾少阳猛地转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
“前辈”
古墓派掌门话音落下,顾少阳心中五味杂陈。
古墓派掌门话音落下,顾少阳心中五味杂陈。
用他来换李莫愁?
他看向身旁这位清冷如霜的女子,她面色平静,目光直视欧阳锋,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顾少阳心中苦涩,却也没有埋怨。
说起来,确实是他连累了李莫愁。
若非他在宝应县废了欧阳克,欧阳锋也不会一路追杀。若非李莫愁与他同行,也不会被卷入这场恩怨。她本可以在古墓中安安稳稳地练功,做她天真烂漫的少女,却因他而落入魔掌。
若用他一条命,能换她自由,倒也值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正要开口答应——
“不行!”
一声尖锐的呼喊打断了他。
顾少阳猛然抬头,只见李莫愁拼命挣扎,眼中满是泪光。她被欧阳锋制住穴道,动弹不得,却仍用尽全身力气嘶喊:
“师傅!不能!不能这样!徒儿宁死也不要他用命来换!”
她看着顾少阳,泪水夺眶而出:“顾少阳!你这个木头!你你要是敢答应,我我恨你一辈子!”
顾少阳怔住了。
他看着她那双含泪的眼睛,那眼中的焦急、恐惧、绝望,还有还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。
那目光,比任何语都重。
欧阳锋仰天大笑,笑声在山谷中回荡,满是得意与嘲讽。
“好一个师徒情深!好一对痴男怨女!”他低头看向李莫愁,沉声道,“我那侄儿被你的情郎废了手,又坏了腰肾,这辈子算是完了。既然你们这么情深义重,那便由你来赔他!从今往后,你就是我欧阳锋的侄媳妇,跟我回白驼山,好好伺候我那可怜的侄儿!”
李莫愁脸色惨白,浑身颤抖。
古墓派掌门眼中寒光一闪,声音冷如冰霜:“欧阳锋,你当真要与我古墓派为敌?”
欧阳锋嗤笑一声:“古墓派?什么古墓派,也配与老夫为敌?”
古墓派掌门面色一寒,冷冷道:“欧阳锋,你欺人太甚!”
她上前一步,挡在顾少阳和李莫愁身前,对顾少阳道:“小子,方才的话,当我没说。今日咱们联手,与这老毒物斗上一斗!”
顾少阳心中一定,豪气顿生。
“好!”他大喝一声,“前辈,今日咱们便领教领教西毒的高招!”